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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如烟往事四十载 难忘岁月难忘情

 
 
 

日志

 
 
关于我

1963年8月24日,66届同学开始进入锦州一高中,这个日子,就是锦州一高中老三届的共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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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七五 那一年  

2017-04-29 10:58:47|  分类: 老照片里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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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届5班 李舫菊

 公元一九七五年,我人生之旅的第29年,结婚的第三年,生下女儿的第二年,也是我从事教书工作的第六年。

然而,那一年却是我人生的“滑铁卢”。是至今都在心中隐隐作痛的一块伤疤。那一年的四月十九日,我的爸爸在住院不到四十八小时,因患脑出血撒手人寰,离我而去;那一年再相隔115天后,妈妈也不顾她三个女儿的绝望呼喊,患同样的病,追随爸爸去了。从此世界上又多了三个孤苦的人,大妹21岁,小妹13岁。那时什么叫“天塌地陷”,什么叫“如丧考妣”,什么叫“痛侧心扉”,我都真真切切地感受体验了……这些属于我个人的人生苦难,不想过多展开而给别人带来追思的痛苦,本文想说的是那一年我所做的一件事,至今让我感到愚蠢、羞愧、自责的一件事。

一九七五 那一年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我和兴武于一九七三年七月结婚。婚后,我们住在福德街155号大院。的确是一个大院,四周和院中布满了房子,再加上每家每户在自己的房前圈起的或小院或小棚子,使整个院子里的空地寥寥,只有仅能过手推车的小路,供住户们通行,所以大院也就成了局促狭窄的不规则的“棋盘子”了。在这样拥挤的大院,在当时看还算宽敞的一间半的东偏房里,我于七四年六月十日生下了女儿,生活,工作,日子像小溪流水般的平静、安和而又节奏。

然而,到了一九七五年二月四日傍晚七点三十六分发生的海城大地震,却打破了这座大院的安宁,打破了我们三口之家的平静。当时兴武被工厂临时抽调到街道当民兵,维护社会治安,所以要倒班。地震那天晚上还好,他正好在家,当房子晃动那一刻,我们都下意识的去抱睡觉的孩子,他抢先一步,把女儿抱到了屋外,我也随后冲了出去,整个大院的人都跑了出来,很多人在喊:“地震啦!”谁也没有一丝防备,在寒冷的冬天,只能站在外面,好像在等待房倒屋塌的那一刻到来。那个晚上,不知屋里屋外折腾了多少遍,但孩子始终是在被轮换着温暖的抱着在外面,好似生怕这不到八个月的弱小婴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剥夺走生的权力。

一九七五 那一年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大震后的余震不断,幸好是在假期,我和女儿始终相拥相依,只要是房子有摇晃,地有颤动,就急忙顾头不顾尾的抱起孩子往屋外跑。可外面也没有多少宽敞的空地供大家躲避,只能站在屋前的空间听天由命。兴武在家时,我还有个依靠,赶上他不在家,夜里带着女儿,不敢脱衣睡觉,真的很害怕,不知所措。一天,兴武说,“不然,你们娘俩上天津,我三姨家躲躲吧,我现在这个差事又无法照顾你们。”不知当时我是什么心态,连想都没想,就立刻说:“行,我带孩子去,也省得你操心。”说完当天,兴武就去买了火车票,票买完后,给他三姨发了封电报。第二天,他就送我们娘俩去火车站,我抱着装在红色条绒棉口袋里的女儿,坐在他自行车后的货架上,才想到也没有和我的爸妈,他的母亲说一声就走了,真有点不是滋味……到了检票后的站台上一看,等车的人太多了,是出差还是串亲,还是和我一样逃难?不得而知。等到列车进站,车门打开,人们蜂拥而至,他在后面推我向前,挤得我简直是悬空了,我害怕挤坏了口袋里的女儿,就甘拜下风退出阵来,这时他看见有的车窗开了,忙说,把孩子给我,你一个人挤上去,我把孩子从车窗给你递上去。就这样,我连挤被拥上了车,找到了他对着的那扇窗,刚好这里边还有个边座,我接过他已递到窗边沿的“口袋”,松了一口气。我没有告别的话语,头脑里是空白还是在想什么,说不清了,只听他说:什么时候回来,看情况,我们再联系。当列车启动时,我本能的拉开口袋的拉锁,让女儿胖乎乎的小脸露出来,吸一口外面的空气。车厢里非常拥挤,一路九个小时的车程,我始终是抱着女儿坐在一个三人位的边座上……

一九七五 那一年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一路的辛劳,辗转且不去细说,十多个小时后终于到达了姨婆家。姨婆对我们的照顾当然没的说。可住房的条件,却让我感到很为难,姨婆家住的是那种四合院,正房的东屋两小间是她女儿女婿和两个外孙住,西屋一间半则是他过继的儿子(兴武的亲二哥)儿媳和两个孙女住。而姨婆却住在东侧的厢房和正间之间修葺的棚子里,面积大约六七个平方,里面仅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和一个火炉。我们娘俩去了,一张床让给我们,姨婆只好临时住在他女儿的外屋和俩个大外孙子凑合。白天还好,他们都上班,上学了,我们还可以在上屋呆呆,活动活动,也可以和厢房的几家邻居在院子里说说话,晒晒太阳,可到了夜晚,我和孩子挤着不说,看到七十多岁的姨婆卷曲的身体睡在临时搭的小板床上很过意不去,特别是她怕我们娘俩夜间冷,夜里还要起身几次给我们的小屋炉子里加蜂窝煤……我也不是没心没肺的人啊,怎么脑袋一热,说出来就出来了呢,家里怎样啊,我的爸爸妈妈,俩个妹妹都怎样啊!一个人住的婆婆如何,兴武他忙不忙啊!来到天津几天后,我就后悔了,到这里虽不用躲地震了,可心里的压力并没有减轻,还给亲戚增添了不便和麻烦,这可真是得不偿失啊!就这样在忐忑中,在追悔中煎熬了十多天,收到了兴武来的电报,告知,锦城没什么大事了,可以回来了;可这时已接近老师上班的日子了。我急忙让二哥(在天津车辆段工作)买返锦的车票,票很难买。当我拿到票上车的日子,已是教师上班的第二天了,这样我在那一年的二月二十六日才正式上班报道,虽然是已提前让兴武和领导到了招呼,可还是迟到了两天,那是非常时期啊!

这是我参加工作以来,特别是到郊区中学上班四年的第一次违规啊!领导在开学前的教师大会上不点名的批评了三名迟到者。我清楚的知道,其中就有我一人。我当时的脸是红的,心跳加速,我无地自容,我愧疚难当……

那一年的这件事,已过去四十余年了,可为什么时而想起来,还有锥心之痛,我始终不明白,当时的行为是对是错,我为什么连和父母一声招呼都没打,就决然地离开正承受灾难的家与父母,是刚刚做母亲的那种本能保护孩子的母爱驱使,还是灾难突然降临的自我逃避,为什么爱情可以忽略,家庭可以忽略,父母姊妹亲情可以忽略,我在自省、自思、自责中找不到给自己的满意答案……

一九七五 那一年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此后,那一年这件事情之后的不到两个月,不到六个月,爸爸妈妈的相继去逝,让我承受了天大的惩罚。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有一种忽略疼得彻骨,痛得揪心,而那种忽略恰恰是你最容易忽略的,只因彼此是无间的亲密。

从那以后,我明白了:世间所有的选择,到最后其实都是五个字——“你想要什么”……

那一年,我为自己沉重的错误买单。 

2017、4、27 

照片说明:

1.     七五年六月女儿周岁照

2.     七四年女儿满月后和我所教的班级干部合影

3.     七五年老段在街道工作的同志合影

4.     七五年寒假上班后和郊区中学语文组的几位同志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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