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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如烟往事四十载 难忘岁月难忘情

 
 
 

日志

 
 
关于我

1963年8月24日,66届同学开始进入锦州一高中,这个日子,就是锦州一高中老三届的共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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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难忘的小队长  

2016-06-11 21:44:47|  分类: 一高中人在各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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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录《情深谊长》之三
65届学长  周素兰
我心中难忘的小队长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题记:1968年11月,和田师范维语大专班的51名同学毕业了,还要下乡接受再教育。他们像老三届学弟学妹那样,来到维族农牧区,开始了新的生活。刘知良学长的老伴——我们的学姐周素兰回忆了这段历程,朴实的文字,感人的细节,集中地颂扬了以一个维族小队长为代表的维吾尔乡亲对接受再教育学生的无微不至的关爱,感人至深。实际上,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群人,是千千万万的维吾尔族乡亲!同时也抒发了民族团结、亲如一家的真挚情谊。

这是一个真实的故事,一个让我感动一辈子的故事。

  毕业离开学校的时候,要去接受再教育的七大队三小队,来接我们的人是小队长,是全村最大的官。看来,对我们去接受再教育还是蛮重视和欢迎的。一见面就主动地跟我们五个同学一一地握手。边握手边微笑着自我介绍说:“我的名字叫买哈卖提·托乎提。”握完手,面对着我们几个同学诚恳地表达了来意:“我是代表全小队二百多名男女老少前来欢迎你们的。”说完,觉得可能表达得不够充分,又略带幽默地补充一句:“很高兴,从今天开始,我们生产队增加了五名特殊的社员。”小队长的热情、诚恳、率直和幽默,让本不以为然的我对他加深了印象,不免认真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站着的这个维吾尔族年轻人。一米八十有余的个子,身材匀称,长得很壮实。方正的脸庞,下颌有点圆。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炯炯有神,浓密的眉毛,眉梢略微上翘,增添了几分帅气。鼻梁笔直,给人一种刚毅的感觉。线条分明的嘴唇,刮得干干净净,这跟喜欢留胡须的维吾尔族年轻人还真有些不同。一开口说话,两个小酒窝闪动着。穿着一身不新不旧十分合体的黑色袷袢,头戴一顶民族式的翻毛羊皮帽,一双土制的棕红色长皮靴虽说没有光泽还算比较干净。二十六、七岁的年纪,十足的一个帅小伙,初次见面就给人留下了深刻美好的印象。我心里在想,三小队的当家人,我们未来的父母官还真够精明强干。

  接我们的马车很快地出了城,驶向城西通往烽火公社笔直的县级公路上。我们三个女同学坐在车中间放置的行李上,刘知良和王重光分别坐在车左右两个横梁上,公社前来接我们的颜翻译和大队来接我们的大队会计坐在车后面的两个车沿上,赶车人和小队长分坐在前面的两个车沿上。一路上小队长和颜翻译交叉地介绍公社和三小队的情况,大队会计时不时地也插上几句,顺便把大队的基本情况也介绍了。

  其实,烽火公社对于我们来说,既陌生也不陌生。说陌生是对公社的情况不甚了解,不识庐山真面目。说不陌生,是因为过去也曾经在公社所管辖的肖尔瓦克,参加过修整农田的劳动,也知道是离地区所在地和县城最近的一个公社。公布分配方案的时候,不少同学还为之羡慕,是所有同学中离地区所在地最近的地方,都说我们五个是幸运儿。今天算是第一次拥入它的怀抱。全公社共有十三个大队,其中肖尔瓦克管理区的一、二、三大队与县城毗邻,实际上就是郊区。在班上的时候,似乎听到来过的同学讲过,肖尔瓦克公社的果园久负盛名,盛产的大白杏又大又甜,号称“馒头杏”。而剥皮桃子,更好吃,轻轻地就可以把皮剥掉,一咬一兜水,清甜可口。这回就要长住这个公社了,有机会一定品尝一下。边听介绍,边浪漫地遐想着。

  要去的地方叫尕宗管理区,下辖六、七、八三个大队,紧挨着肖尔瓦克管理区,公社就坐落在八大队,离县城五公里。七大队在八大队的西侧,离公社有一里多路,距离县城不到七公里。听了颜翻译和大队会计的讲述,我们心里踏实多了,原来离城里真的很近。七大队有六个小队,沿着乡级公路整齐划一地排列着。大队部设在四小队,与三小队隔路相望。小队长说话最多了,几乎把小队的基本情况都介绍到了,大概是想让我们几个新来的特殊社员尽快地熟悉那陌生的环境吧。我们几个同学看到小队长介绍起来滔滔不绝和认真诚恳的样子,觉得这是一个可以信赖的人,心中增加了不少的亲切感。有这样一个父母官,一颗总有点悬着的心算是落地了。

  我边听着几个人的介绍,边浏览着道路两旁的风光。这是一个普通的农村,没有特殊吸引人的旖旎景色,唯有路两旁的白杨树,粗壮硕大,吸引了我的目光。足有四、五十公分粗的树干笔直笔直的,向上望去有十几米高,好像要刺破苍穹似的。尚未光秃的树冠,留下的星星点点的金黄残叶,在朝阳的照射下透闪着柔和的光,给苍茫的大地增色不少。我的视线停留在已被瑟瑟的秋风几乎扫尽了树叶的枝桠上,那枝桠像它的树干一样挺拔着向上,彰显着一种气质,一种精神。我突发感怀,这种气质,这种精神不就是茅盾先生在《白杨礼赞》中所讴歌的吗?白杨树在沿路的两侧对称地排列着,每侧共栽有五行,一直顺着公路伸向视野的尽头,不是景观胜似景观。长得这么茁壮的,又集中地排列着的这么多白杨树,还是进疆三年来第一次看到,不能不让人从心里为之赞叹。白杨树的壮观不失为这里的一大特色。

  我们几个同学边听介绍边时而插话。只听刘知良说了一句:“白杨树还能长这么茁壮。”颜翻译接过话茬说:“这是白杨树中的一种,准确地讲应该叫青白杨,是白杨树中长得最粗大的。这种青白杨树龄长、质密,几十年都不空心,新疆人都用它来打家俱,盖房子,是非常好的经济树种。”听颜翻译一讲,增加了不少知识,我也跟着好奇地问了一句:“这是什么时候栽的,多少年了?”颜翻译又接着说:“这还是公社化那时候栽的呢。一九五八年烽火公社成立时,拓宽了原来的公路,随即在公路两旁栽种了青白杨,沿着这条公路前行直到前面的春花公社、上游公社、跃进公社、红旗公社等等绵延上百里,时间上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了。”王重光感叹地说:“十几年长这么大啊?”“青白杨树种的本身就长得比较快,再加上和田光照时间长,比其它地方自然长得就快了。如果在北疆或是内地,十几年也只能有一半的粗细。”

  边说着,车也不紧不慢地行驶着,不知不觉地到了公社。颜翻译用手指着坐落在公路左边,也就是公路南侧的几栋建筑说:“这就是烽火公社机关所在地。”大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烽火公社机关是一个规划整齐的大院。听颜翻译讲,其中包括各办事部门、后勤设施,还有一部分家属宿舍。然后又指给我们看其它的一些建筑,哪个是公社医院,哪个是公社邮局、公社商店、税务、工商、金融机构等等。颜翻译最后又说:“这次,因为时间的关系,同时,公社尚未成立革委会,各项工作也没有走上正轨,就不到公社机关了,以后,有时间欢迎大家到我办公室做客。”说着说着,公社机关被甩掉在身后。没走多远,马车从公社的公路向左转弯,进入了通往六大队和七大队的村间道路。别看是村级路,还不算窄,并排走两辆马车还绰绰有余。实际上拐进来几十米就是六大队队部了。过了六大队队部,一路上说话不多的大队会计来了精神头,也许现在轮到他唱主角了,在原来插话的基础上又进一步地介绍了大队的情况。七大队在尕宗管理区的六、七、八三个大队中是富裕的一个大队,也是生态环境、人文环境、包括社会治安最好的一个大队。而三小队又是七大队六个小队中,地理位置居中,各方面条件相对比较好的一个小队。到现在,我们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公社把我们安排在七大队三小队了,一股感动和感激之情从心中油然而生。

  六大队和七大队首尾相连,几乎没有什么分界线,外来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只有当地人才知道。这时,已经沉默了一会儿的小队长又开始讲话了:“财神爷,别再说大队了,到了我们的一亩三分地了。”光顾说话的大队会计一看,果然已经到了通往三小队的路口,而且还发现了路口站着二十来个社员,还有一群小孩。这时小队长面向我们几个同学说:“前面左侧的路口就是通往三小队的路,小路的右侧也是南面就是你们的家了。”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站在路口的是三小队的社员。”不知道是事先小队长发动来的,还是听说小队长去接几个学生,自发地在这等候的。听小队长这么一说,坐在车上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下了车,边随车往前走,边热情地和路边的社员打招呼。来不及介绍,这么多人也不好一一介绍,再说了又不是来走亲的,以后就是这里的一员了还介绍啥,用不了几天就都会熟悉的。特别高兴的是这群孩子,簇拥在我们几个同学的身前身后,从那一双双张大的眼睛和闪动着的充满稚气的目光,就看得出那种新奇和兴奋。

  这时,小队长快步走到马车的前面,依次地把我们带到三个房东的住宅。第一个是刘知良,从车上直接把一个半新不旧的皮箱和一个行李,还有一个装着洗漱用具的网兜提起来放到车沿上,立刻被站在车旁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和一个中年人拿了起来,然后只听其中的中年人说:“开提依力?”(“我们走吗?”的意思。)这时,小队长过来对刘知良说:“这是你房东的两个儿子。”刘知良忙笑着把手伸了过去,与两位新结识的房主人握了握手,回答说:“欧普旦,欧普旦。”(“好,好”的意思。)两个中青年房东提着皮箱和行李,小队长拿着网兜走在前面,刘知良紧随其后,我们几个同学也跟在后面进了房东的院子。这个院子有三间相接的住房,中间的按着汉族的习惯应该是正房,有两大间,事后知道其中一间是老房东住的,相邻的一间是新婚不久的小儿子住的。与两间正房相邻的还有东西两间厢房,其中东厢房一大间是老房东的大儿子住的。西厢房也是一大间,但在三分之二的地方扎了一道墙,是小儿子的卧室,另三分之一有十平方米左右面积,虽然小了一点,但也是一个单间,这个小单间就是刘知良的宿舍了。进了院门,在靠近小单间的门口站着一位老者,高高的个儿,身体还算硬朗,但脚步有点蹒跚了。老者足有七十多岁的年龄,花白的胡子长长地飘洒在胸前,慈眉善目,头上戴着羊皮缝制的帽子,穿着长长的黑色棉袷袢,脚穿一双棕色的土制长皮靴。一看就知道是一位淳朴、热情、善良的维吾尔老人。看见走进来的人群,他一手捋着胡须,一手放在胸前,满脸堆笑地连说了几句:“欢迎,欢迎!”刘知良向老者微微地鞠了一躬,说了一声:“亚克西姆是之。”(“您好。”)便随着两位房东和小队长进了屋子。放下东西以后,小队长看看刘知良说:“卡恩大克?”(“怎么样?”的意思)刘知良回答说:“那哈依提亚克西!”(“很好!”)刘知良的住宿就算安顿好了。

  一行人离开了老房东的院子,这时,马车已经停在了与刘知良相隔一个院门的街里面的院子门前,小队长走了过去,对我们三个女同学说:“玛吾,希来力能。”(“这是你们的了。”)邵书彤、邰玉英和我刚要拿起自己的行李和衣物,很快就被几个社员接过去了,七手八脚地拿进了院子。还没等小队长介绍,房东和几个社员已经把东西放进了一个屋子,应该是我们的新居了。我进了院子,发现这个院子比刘知良住的院子要大一些。正对着院门的是三间房子,其中两间房子的门前拉着的铁丝上挂着几件小孩的衣服,这肯定是房东住的。另一间是独立的单间,从外面墙上尚未干透的泥巴痕迹看,这应该是刚刚整修不久的房子。我们住的房子的另一侧,还有一个简易的四面透光的房子,里面有几只羊,不时地传出“咩咩”的叫声。等拿东西的社员相继出来以后,小队长给我们介绍了房子的主人,名字叫扎依提依明,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还有他的妻子娜依普汗,也有四十岁左右的年龄,个子不高,长得还算漂亮。

  等大家都出来以后,我三步并作两步地进了院子,急想着看看我们住的房子的情况。这确实是一间刚整修的房子,里面的墙和外面一样,有好多地方是新抹的泥巴。新抹的地方比外面还显得湿一些,也许是屋子里干得慢的原故,房顶也有不少地方是新抹的。房顶的中间有一个天窗,一缕阳光从天窗照射进来,给屋子带来不少光明,否则关上门,将是一个漆黑的世界。房子面积还可以,有二十多平方米,比刘知良住的大多了。我们三个女同学携带的东西堆放在土炕上。

  看清了我们所住的卧室后,赶紧出了屋,发现所有的人已经出了院子,我赶紧追了上去,见小队长领着马车和跟随的人又向村子里面走去。过了几个院落,来到一个院子的门前,门前站着一对中年人,身边还有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猜得出这应该是院子的主人了。小队长和马车及一行人还没到院子门口,院子的主人就主动地迎了过来,热情地打招呼。小队长问了一句:“亚克西衣地尼孜姆?”(“准备好了吗?”)男主人回答说:“衣地。”(“准备好了。”)车上就剩下王重光的行李和衣物用品了,两三个社员迅速地从车上拿起来,跟着房主人进了院子,把东西放进屋子里。这时,我才注意到这是我们三个院子中最大的一个,也是最好的一个。院子内的布局比前两个讲究多了,院子中除葡萄架还有果树,正对着院门口的是三间比较宽敞的大房子,房顶有一个伸出来的宽宽的房檐,那是夏季乘凉、冬季晒太阳的好地方。正房的两侧各有一间独立的厢房,其中一间已经腾出给新来的学生住。另一间房门开着,好像是一间作坊似的,墙上挂着一些工具和皮子。靠院子门口的两侧分别是两个牲口圈,都有顶棚,靠院子外面的是封顶的墙,只是靠院内的这一面是多半截高的墙。一个好像是空着的羊圈,一个里面有一头驴,在槽子前吃着草。主人住的房子上面还有一个挺大的鸽子窝,人们进来以后一群鸽子可能被惊吓着了,飞出了院子,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又落到房顶的后面。

  从这有限的观察中就不难看出这是一个日子过得比较殷实的住户,这从房子主人的穿着打扮和修饰中也看得出来。房子的男主人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脸上泛着光,嘴唇上修剪得齐整的胡子黑黑的,嘴角有两撇长长地微微地向上翘起,和脸上的五官搭配得特别的和谐。房子的女主人比男主人小几岁,中等个,显得精明强干。还没等房主人自我介绍,小队长拉着房主的手先开口说:“这是达吾提·库尔班,也是全大队有名的鞋匠,我们穿的皮靴都出自他的手。”房主人有点腼腆地笑了,并没说什么。

  到此为止,我们五个同学就算安家落户了。(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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