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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如烟往事四十载 难忘岁月难忘情

 
 
 

日志

 
 
关于我

1963年8月24日,66届同学开始进入锦州一高中,这个日子,就是锦州一高中老三届的共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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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我跨行的那些事儿  

2016-05-24 19:18:43|  分类: 岗位建功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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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8届5班   彭今杰
        说说我跨行的那些事儿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1977年10月,我随夫携子举家江苏,来到鲁宁管线江苏睢宁输油站。鲁宁输油管线是1974年底毛主席亲手批建的继东北八三工程之后的又一条全长660多公里、投资6个亿的大工程。各路英豪解放军指战员、沿途数以百万的民工用不到三年时间搞定。作为输油管道的管理者和操作者接手施工现场,好比接了一栋毛坯楼,离入住还有一段距离,要想投产一次成功,那真是千头万绪,林林总总。而我这个来自教育战线上的外行,暂定干部岗,当办事员,负责劳动工资和后勤管理。当务之急的活就是陆续接待从祖国四面八方涌来的新军,在这跨行的过程中,有很多记忆没齿难忘。
        直呼其名遭夫训斥。夫是以运行大班长的身份从辽宁调入的,他是7月份报到打前站的,过度的劳累已为后续工作扒了一层皮,掉了好几斤肉。我知道输油离不开运行工,他们是最辛苦,责任重,风险大。当时我的想法是既跟随不扯腿(夫唱妇随嘛),比翼齐飞不后悔。从头学不怕难,输油事业比贡献。
         教师的特点就是记人的名字快,做过一次工资表,名字就基本熟悉了,但130多个人分散在几十个岗位上,我不能对号入座。于是见人就试着喊一声姓名,答应了,我就对上号了。结果下班回到家里,夫当头一顿训斥:“你以为这是学校,满院子呼来喊去的,懂点规矩不?”我立刻傻眼了,一片热心为工作,落了个没规矩,眼泪差点掉下来。夫见状心软了,好言道:“站里绝大多数都是师徒关系,平时都是师傅相称。你是后改行的,大家都是你的师傅,怎么叫你该明白”。自此我可长心了,也养成了习惯,就连夫我也喊了他几十年的曹师傅。
 背画流程图。临近投产运行期间,运行工把所有的事故预想,如憋压、倒错流程、加热炉二次燃烧、紧急停电等都演习过了,唯有办公室人员遇到这些情况,如何上手还是空白。一天教导员在会上向大家提出了一个要求,所有干部必须会背画流程图。我接过一张看着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黑道道,头都大了。心想这咋比立体几何还难呀,没道理没逻辑地硬是横三竖四地交织在地底下,看不见摸不着,这不是一锅粥吗?这回夫边做饭边给我说:“你拿着图先熟悉一下箭头走向,再看阀门、炉泵设置,待会儿把孩子哄睡,我带你到生产区转一圈,回来再看图就好记背了。你这个当老师的一点就透”。他最后的这句鼓励,退下了我一脸的茫然。
        回到办公室,照他实地讲解,对照原图,我很快就把流程的大概勾画出来,然后将细枝末节特别记下。尽管如此,考完后我还替自己捏把汗呢。后来受到领导表扬,看来这一高中的底子还是可以的啊,但若没有夫的指引,我这个老师恐怕也要交白卷呢?教导员王泽伦说:“为了保证安全平稳输油,每一个员工都是输油这盘棋上的棋子。关键时刻要能上能下,能左能右,都成帮手才行。”我为自己成为一名输油工人而高兴。
说说我跨行的那些事儿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刷漆。刷漆的工作量很大。包括裸露的管线,各个操作间都要根据设备的不同,功能不同而刷上不同颜色的漆。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夫每天下班,满身的油漆味。总让我从中嗅到另一股淡淡的清香。就问“这漆需要勾兑吗?”“当然。”“用啥?”“香蕉水。”我立刻来了精神。“对,就是有点水果香味,真好闻。”“这一段把你累得够呛,明天你给我勾兑一桶,中午我替你加班去,”。夫说:“真是个怪物,人家躲这味还来不及呢,你倒愿意闻”。
        次日中午我把俩儿扔给夫,一个人全副武装,幽灵般地来到泵房。之前夫特意嘱咐:千万别乱涂,要一个方向、至少三遍要涂匀。我答应得信誓旦旦。开始刷低处,我确实从上至下,一条一条地往下走或者一道一道地从下往上提,一会儿工夫,胳膊酸了,这两个姿式不够用了。心想反正大中午没人在场,干脆蘸饱了漆,一撇一捺,三横两竖,大手笔地轮开了。随后赶紧划拉打补丁。天热得受不了,手套扔了,速度更快了,个把小时,刷了好长一大面墙体。正当我洋洋得意之时,夫来了,我又准备了一副挨训的样子。结果夫看我晒得红红的小脸,满脸都是天蓝色的油漆点子笑了。“知道我为啥提前来不?”我摇摇头。“猜你这脾气就不会稳稳当当地刷,快回去洗手搽脸送孩子上班吧。这里由我来收拾”。没被肯定,也没挨批评,我畅快极了。当了把神笔马良,虽没画出马来,却刷出了我对夫的心疼,对夫的深情,刷出了我对输油事业浓浓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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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战。1978年7月19日是鲁宁管线全线投产,是油龙一次通过的日子,站里站外彩旗飘飘,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望着排污口喷出的10米多高的黑色油水混合物,连家属孩子都跑出来看热闹。不停地欢呼着:“成功了!成功了!”因为他们知道亲人们为此流出的汗水太多太多。
       一年多来,白天大干、晚上会战,不计其数。记不清投产前的哪一天了,后半夜睡得正香。突然大喇叭响了:“全站职工请注意,现在泵房有情况,请迅速到泵房会战。”这是王教导员的声音。我一骨碌爬起来,发现夫还没回来,知道不好,又怕惊醒两儿,蹑手蹑脚小跑到泵房。才知这次扫线大泵抽空,压力上不去,必须立即拆洗大泵过滤器,否则影响输油生产。来的女同志三、四个人围着一个大澡盆,蹲下来擦洗大小阀门、弯头等小部件,男同志合力拧开直径800多毫米的大盖子,轮番清污掏渣,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四台大泵全部折腾一遍,大家怀着紧张的心情,仔细认真地清除着隐患。突然王教导员又喊话了:“凡是有小孩、老人的双职工赶紧回去一个。”我回头一看:妈呀,我的老大(三、四岁)光着两只脚,上下光赤溜地被王教抱在怀里。从家到生产区足有三百米,他是怎么过来的呀?我接过孩子,摸着冰凉冰凉的“肉滚子”,一边流泪,一边极不情愿地往家走。直到现在,我也不知道哪来的那股劲,没有奖金,没有表扬,可人人不甘落后,一心保投产。现在想来,这就是我们那一代人对祖国的忠诚,干啥事都严肃认真,或许这也是工人阶级的本色吧。
我见过的好领导。李排恩,后勤站长。山西人,说话鼻音很重,是出名的好管家。1949年参军,1950年入朝作战,1953年9月份回国,是经过战火洗礼、屈指可数的老革命,军旅11年后,满载各种军功章、奖章回到地方,和石油人一起在大庆、吐鲁番留下奋斗的足迹。1977年响应毛主席号召,建设华东输油管道网,在睢宁站我们成了一个单元楼里的邻居。
        建站时他47岁,白天我们一起接待各路新军,分发床具和有关用品,赶到夜间报到的,他从不叫醒我们,他说白天年轻人干了一天了,叫他们好好休息。他总是和食堂管理员亲自抬床搬炉具,楼上楼下跑来跑去。
       食堂成立了,他说咱这“东山兔子西山鸡”的,就按“南甜北咸,东辣西酸”的原则公布主食菜谱,三天一小会,每周一大会的征求意见,不断改进。把食堂办的有声有色。那时没有生活用车,后拨给一台巡线用的三轮摩托车,买粮买菜要到三、四里外的双沟镇。他和管理员翟师傅(也是复员兵)形影不离,全心全意地扑在食堂上。会战太多,天气炎热,食堂的开水、稀饭免费供应,油龙一次下江南,后勤保障发挥了应有作用。
        每逢周末或节假日,总见他拿一玻璃瓶去镇上,以为他打酱油,后来一看黄澄澄的才知是柴油。原来他一人吃饭备有煤油炉,小年轻的笑他:这老头真倔,站里柴油有的是,灌点不就行了。可他较真,公家的东西一点儿不沾。就连一把暖壶他也用自己的钱买竹皮的,叫人肃然起敬。
        秋季的一天中午我看见他带着花镜裁剪做棉裤,心生怜悯,这哪是一个大男人干的活呀。我就说我母亲来这探亲了,帮你做上吧,他却连连摆手说:“当过兵的没有不会干的活”。李站长的老伴在老家教书,自带三孩子还要伺奉母亲,他自觉惭愧才在假期把小儿子带在身边。为了工作,为了老妈,他们两口子分居了26年,直到1986年才在濮临线聊城处团聚。
        他有冠心病,凡事不急不躁,慢条斯理,恰到好处。1979年夫被提拔到领导岗位后,又奔赴山东洑临线,我一人带俩孩子依然留在睢宁。一次我要买米,站在马路上东张西望正愁呢,食堂管理员翟师傅驾着三轮摩托车停在我身边:“快上车吧,彭师傅。李站长叫我拉你去采购。”我当时好感动,噙着泪水问道:“他咋知道?”“猜的呗,孩子小,曹师傅不在家,以后有东跑西颠的事儿找我。”同志们的友爱,领导的悉心关照,让我感到了大家庭的温暖。
语音之困的乐趣。原以为东北话最接近普通话,可我错了。“人、银”不分,“耻、此”不分。“村、春”不分等等都被人家挑出来了。尤其是土话“袅花(棉花)”,听不懂的人问我是什么花?我说炊烟袅袅,冒的烟跟白云似的,像“袅”花堆,直到我说做“棉”衣用的,人家才松口气。分辨道:字典里明明是棉花,干嘛说成“袅”花,做不解状,我无语。山东人更逗,吃药说成“吃月”,洗脚说成“洗觉”,至今我都呐闷,不贴边呀。湖北人更能,一次我做会议记录,简短的一段话竟有二十几个“技术”革命。我纳闷:刚投产就这么强调技术革命,还想怎么改呀。原来都是误会,“继续”、“技术”不分,我全写成技术了。
        口头语也有特点,东北人答应对方“嗯那”,大城市来的“行,河南来的“中”,江苏来的“管”,山西“什么”叫“甚”,聊城人把“什么”叫“么咯?”至于安徽、上海、广东人要说起家乡话来,听着不累死你才怪呢,耳朵竖半天,一句话听不明白。幸亏每年都有年轻人入行,相互熟悉,连懵带猜,总能悟出一点点。赶上闲聊,互开玩笑,南腔北调被放大,被夸张,互相模仿,其中,东北话被人模仿的最多,连我自己都忍俊不禁。真应了那句歌词:五十六个民族五十六枝花,五十六个兄弟姐妹是一家。五十六种语言汇成一句话,爱我中华!爱我中华!

照片:1,全家赴江苏合影;
             2,输油管线与储油罐;
             3,选自1978年10月29日《人民日报》右一为我家曹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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