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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如烟往事四十载 难忘岁月难忘情

 
 
 

日志

 
 
关于我

1963年8月24日,66届同学开始进入锦州一高中,这个日子,就是锦州一高中老三届的共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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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米油盐也精彩  

2016-12-26 20:08:04|  分类: 老照片里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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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选《华年知事》

687  王碧

 柴米油盐也精彩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我们大獐子沟青年点,有高初中学生六十人,后来又分配来六个社会青年,总共六十六个人。下乡第二年在大队广场前面盖了青年点宿舍,几十人统一吃住。我这个点长不但要负责日常活动,更得安排好饮食起居。我每天是开门四件事,柴米油盐。在青年点,吃饭是头等大事。下乡第一年由粮站按非农业户标准供应粮油,每月还有十来斤细粮。第二年就和当地社员一样由生产队分粮了。每个成年人一年三百六十斤口粮,其中一百多斤由生产队解决,主要是地瓜,五斤顶一斤定量。每人十五斤黄豆,一部分拿去换豆油,一部分烀熟了下大酱,还得留下点做豆腐。山区不比农村,适合种菜的平地少,大队特殊照顾,把青年点房前二亩平地分给我们种菜。

青年点生活管理难度比较大,大多数人对农村生活不熟悉,也没吃过那个苦。所以很多青年点吃饭成了大问题,公社、大队也最头疼。俗话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学习解放军战前召开战士诸葛亮会的办法,建立了我们自己的一套管理办法。成立伙食管理委员会,由责任心强有能力的薄岚亭负责,写出制度,贴在墙上。伙食标准严格按计划执行,避免了上半年吃的饱,下半年断顿的问题。就餐凭饭票,谁有同学来访都由管委会统一安排食宿,也避免了同学之间闹矛盾。

伙食不好办的突出问题是粮食不够吃。正处在长身体时期,劳动强度又挺大,大家经常吃八分饱,就这八分饱也是来之不易。都说是橡皮肚子,吃多少都不知道饱。在那特殊年代,全党都关心吃饭问题,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为此操心,发出过指示,说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不忙不闲时半干半稀。按着这样一个原则,青年点总算没断过顿。山里人虽然没有炒菜的习俗,但毕竟每餐都得有菜才能下饭。我们实行换工的办法,由大队安排两名有经验的贫下中农来给我们伺弄菜园,其工分由青年分摊。我们还从城里买来了手压式抽水井,也就是老百姓说的洋井,提高了种菜的效率。从此山沟里逐渐开始使用洋井。食堂还养了几口猪,逢年过节的也能和老百姓一样改善一下生活。养猪不算辛苦,吃肉也不算太欢喜,要说最让我记忆犹新的还得说是杀猪。杀猪在农村有专门人干,帮人杀猪不但能混顿吃喝,还能拎点下水回家,会这门手艺的也算是个能人。快过春节了,青年点自然也要杀一口大肥猪。这口猪有二百多斤,杀猪的说,这猪又肥又大,不太好杀,意思杀完多给点下水。薄岚亭管伙食从来是精打细算,一口猪能出多少肉,耗多少油,猪头下水如何先给大家改善一下生活,猪血不好保存,得先吃,第一顿还要请一下帮助种菜的社员,诸如此类,薄岚亭都作了详细的安排。他主张自己杀猪,崔彦博第一个赞成。

年轻人说干就干,大家七手八脚地就把一口大肥猪给捆上了,崔彦博抄起一把明晃晃的尖刀,照着猪脖子就是一刀。在猪刺耳的嚎叫声中,早有人端来塘瓷盆,就在刀拔出的当口,一股鲜血哗哗淌进了盆里。就在大家一片喝彩的时候,这猪差点挣扎着站起来跑了,把一盆猪血也碰洒了小半盆,可把薄岚亭心疼了好几天。原来,这杀猪也是技术活,那一刀得捅得准,要让刀尖扎到猪心上才能一刀解决问题。崔彦博这一刀虽说使足了劲,但刀扎偏了。急得大家一齐上前重新把猪按住,崔彦博捋了捋袖子,憋住一口气,照着脖子,噌噌噌,连续扎了十来刀,大肥猪起初还一个劲鬼哭狼嚎,过一会儿慢慢就降低了调门,直至不再挣扎,没了动静。到晚饭会餐时大家还在热烈地谈论着杀猪的精彩场面。

在山区,烧柴也是个大问题。特别是冬天,又要做饭又要取暖,柴火用量很大。大獐子沟主要产水果,粮食很少,秸秆自然就少。而且粮食也是谷子豆子多,比不了高粱包米,出不了多少烧柴。过去老百姓主要靠给树剪枝下来的枝条烧火。可大跃进大炼钢铁把山上的树几乎砍光了,现在只能靠果树剪下的那点儿树枝了。没办法,人们只能去搂山草。我们青年点也和社员一样去搂山草。可这山草太不禁烧,一大背篓茅草,一袋烟功夫就化成灰了。于是有人提议,去砍树。可砍树不允许呀,那就只能去偷树。兔子不吃窝边草,大獐子沟的树怎么好意思偷呢,于是又有人提意去偷常家沟的。这常家沟在西北边,属黄家公社管,和大獐子沟山连山岭挨岭,在山顶以流水分界。常家沟虽是近邻,但山比大獐子沟高,林子也密,面积也大许多。

在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我带领十几个身强体壮的知青,腰别短锯,手提板斧,肩挎绳索,饱餐一顿后,直奔常家沟而去。

穿过杨树沟,沿赵家沟往山顶爬,没用一个小时就到了常家沟地界。往下一看,不远有一山谷,山谷两侧山坡上长满了刺槐、油松,枫树,还有不少榆树。借着月光,能看见远处山下有一小村落,里面还透出了几点灯亮。这时有人说,咱们砍槐树,拿回去马上就能烧。于是我们直奔槐树林,两人一组,开始伐树。我组织大家把伐倒的树的侧枝锯下捆成捆,大树干用绳索绑牢,两个连在一起,准备把绳索挂脖子上,一个人拖两个树干回去。再砍几个碗口粗的小树做扁担,挑着成捆的树枝走。

正当我们快收拾完准备往回走时,山谷下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锣声。噹噹噹噹,锣声一阵紧似一阵,还夹杂着好多人的呐喊声。往下一瞅,可把我们吓坏了,只见一群人举着灯笼火把,挥舞着钢叉铁锹,直奔我们冲杀而来。我一叠声地喊着快撤、快撤,带领大家拿好工具,能拖的拖,能挑的挑,带不走的统统扔下,一溜烟地往回跑。

由于他们是上山,我们是下山,等他们到山顶时,我们早已跑远了。常家沟的人只好大声骂了一阵,无可奈何地回去了。

第二天社员听说我们偷了常家沟的树,都告诫我们说:这可太危险了,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原来在绥中西北山区,有个上百年的传统,就是一旦受到外来侵扰,鸣锣为号,全村男女老少顷刻间冲出家门,集体去拼命。解放后这种清况虽然少多了,但村与村的各种武力冲突还是时有发生。

偷来的槐树不久就烧光了,可离开春还有好些时日,烧柴仍然是个大问题。听社员说,往东北翻过一座山是袁家沟,那里山上荆条特别多,但也和常家沟一样,轻易动不得。听说上一年为了有人越界砍柴发生了械斗,还砍伤了人,有人被公安局抓走,关进了拘留所。我只好带领一些骨干知青起大早上山搂山草,然后再和社员一起出工。这样搞下来,太累不说,搂的草根本不够烧。这时又有人主张去袁家沟冒一下险。恰巧有几个社员去了袁家沟打柴,割回不少荆条棵子。这玩意体积不大,特别禁烧。这几个社员说:到袁家沟东山的东坡去打柴,那地方村里看不见,满坡都是荆条,一会儿就能割一大挑子。在大家的撺掇下,我动心了。在一天收工后,我们在山上吃了早已准备的干粮,由几名社员带路,一行二十多人朝袁家沟东山飞奔而去。

也是该着倒霉,正当我们每人挑一大担荆条正打算往回走的时候,袁家沟的人从天而降,把我们团团围在了山坡上。是我一时疏忽,看到满坡的荆条,光顾着打柴,忘记安排放哨了。人家人多,我们人少,加上理亏,我有点害怕了。这时我指挥大家围成一圈,操起扁担,攥紧镰刀,严阵以待。我低声告诉大家,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动手。

对方虽说人多,但老少不齐,看我们没有慌乱,又都是知青,也没敢马上进攻。只见他们人群前面打着大红旗,后边的不管大人小孩,都拿着家伙。有的拿着跺叉,有的拿着棍棒,还有的拿着红缨枪。一个四十左右岁,干部模样的人往前走了几步,用手指着我们,大声谴责我们的行为。我借机走出队伍,高声说道:先别动手,我是领头的,你们也出一个人,咱们谈谈。

对方一阵骚动,有人高喊:谈啥谈,你们破坏了我们的山林,割掉了那么多果树苗,这是犯法。

赶快把家伙什放下,跪地求饶

我回头一看,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原来我们只顾着快点割荆条,没注意乱草丛中有许多新栽的果树苗,这些个树苗被我们一阵镰刀连同荆条茅草一块给割下来了,这要是告到公社去,那问题可就严重了。

对方人群乱喊起来,有几个年轻的操家伙往前凑,形势非常紧张,武斗一触即发。我也急了,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双手横握扁担,拉开打斗的架势,怒喝道:看谁敢上来。

对方干部模样的人举起一只手,告诉大伙先别动。

我乘机说:非要打架我们也豁出去了。我们来这儿打柴是不对,应该咋处理,我看还是谈谈好。

看我承认了错误,又看知青们一个个都红了眼,拿出了拼命的劲头,那个干部模样的说:那你过来。

为了表示城意,我把扁担扔在了地上,空手走到对方众人面前。原来领头的是袁家沟大队革委会副主任,姓啥忘记了。我心平气和地向他们诉说了青年点遇到的困难,因不懂山里规矩,闯进袁家沟打柴,还不小心毁坏了不少果树苗。我非常诚恳地表示:这回错了请你们原谅,只要你们说个数,我们大獐子沟青年点,就是不吃饭也照数赔偿。

那位副主任到一边和几个年龄大一点儿的人小声商量了一会儿,告诉我说:你们挑着柴禾走吧,下回可不许再来。

我高声道谢,转身准备带大家挑柴下山。那位付主任突然大声喊到:慢着,青年可以走,大獐子沟的人留下。

袁家沟的人是铁了心了,任凭我好话说尽,他们就是不答应,非扣留那几个社员不可。我和大家再三商量,也是无计可施。最后那几个社员说,既然没动手,跟他们去也没什么,不会挨打。我们去了,也是给他们一个台阶下。我和大家看说的有点道理,也就只好这样了。

眼看着给我们领路的三个社员被五花大绑着押下了山。第二天由公社领导出面调节,到中午时,大獐子沟革委会副主任赵长凤才把那三名社员领回家。做为报复,夏天时,大獐子沟扣留了两个袁家沟的人,同样是五花大绑地押到了大队部。原因吗,是这两个人偷摘了大獐子沟的伏苹果。第二天,也是对方来人才领回去。

不管咋说,烧柴是解决了,可更大的考验跟着也就来到了。

    转眼残雪消融,山岭泛青。正当满山果树开花,大獐子沟风景如画的时候,生活上也到了青黄不接的关口。冬储的菜大多数人家都吃完了,靠吃咸菜,个别的只能就咸盐水吃饭。青年点就更困难了,要解决几十号人的吃菜问题,谈何容易。人的智慧在革命激情的感召下,得到了最充分的发挥。我和一些骨干同学爬上河边大杨树,把树叶的嫩牙捋下来,用水浸泡一个晚上,第二天把水面的白沫扔掉,再把嫩叶用开水焯一下,拿来蘸酱下饭,也勉强对付了。遗憾的是,头年下的大酱也吃光了。薄岚亭就和炊事班的几个人,用盐和地瓜面和一起熬面糊,权当大酱吃。

春天的日子的确很难熬,但大家自有苦中作乐的办法。尽管解放都快二十年了,但由于自然条件太差,人们的生活仍然非常艰苦,一年到头也吃不上几顿干饭,吃不着几回肉。过大年了,上级能给每口人调配2斤大米和2斤白面,还可以每人分2斤带壳的花生。那年月难得能买几回肉,都尽量要肥的,为的是多熬点大油。所以山里人创造出一种打平客的办法,就是弄点好吃的,三五个好朋友凑在一起吃,钱由几个人平摊。时下流行的AA制,说不定就是从打平客演变而来的呢。喝稀的,缺蔬菜,没油水,我们也学社员打平客,青年凑点钱,食堂也改善一下伙食。我们的办法是花五元钱买一只羊,能喝好几顿羊汤、羊杂汤。那时候啥事都容易和政治挂上钩。大家能喝上羊汤比过年都高兴。社员倒没什幺,支部书记段明不高兴了,他认为这涉及防止修正主义的问题。在开会学习的时候,段书记很严肃地说:知识青年来农村,就得再教育。听说你们时不时地就改造一回生活,这还得了,常了准得出修正主义

说到这儿,大伙忍不住乐了,段书记立刻急眼了,大声喝斥到:笑什幺笑,我说的不对吗

有个青年说:不是改造生活,应该叫改善生活

段书记的大麻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提高嗓门喊到:都一个意思,从今往后就不能再这样改造生活

虽然调门拔高了好几度,但底气已明显不足。我们谁都没敢再笑,段书记可能也觉得再继续批评下去效果肯定不会好,就赶快收住话头,自己给自己打了个圆场:今天的会就开到这儿,我也是为你们好,有些个事你们一时半会的理想不通没关系,慢慢就理想通了。

他又把理解说成了理想,可这回大伙谁也没笑,也没再纠正他的用错词。那时候的时尚语言传到山里既慢又少。别看段书记开会总拿个本,讲几句话还低头看看,其实本上啥也没有。用社员的话说,他是斗大的字认不了一马车。这样做是怕知青瞧不起他,就为这个,他非常喜欢用新名词。比如,他经常好说让大家先温养温养。大家听惯了他把酝酿说成温养,也就无可无不可了,更何况好多社员根本就不知道他说错了呢。

照片:右一为本文作者,与下乡的同学好友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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