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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如烟往事四十载 难忘岁月难忘情

 
 
 

日志

 
 
关于我

1963年8月24日,66届同学开始进入锦州一高中,这个日子,就是锦州一高中老三届的共同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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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农村那些年  

2016-12-17 16:17:21|  分类: 老照片里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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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5  佟桂姝

我在农村那些年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知青老了,老得竟然靠回忆过去过日子。

近些年,我和爱人陆景安曾携儿带女或与同学结伴多次回绥中明水的乡下“探亲”,其原因并不是那里有多美好,而是那里的山、水、人和事值得留恋,那个年代我们曾很年轻。

我们回明水,是在追寻当年的影子。

每次回明水,必然先到路过的明水中学(已改为绥中县明水初中)看看:看看当年曾是我教过的学生、现已当了17年校长的李树山;看看自己教过的、后经师范教育或经高函后考试合格就地转为正式教师的该校毕业生们;看看自己熟悉的校舍、操场和那副我们锦州一高中知青张啰给该校募捐的、对其很有感情、已使用了三十年的篮球架;看看坐在教室里听课的孩子们。不管怎么着,李校长必然请我们同去人员吃一顿便饭。再看看我们生活、劳动下乡插队的小山村,当然也会受到当地人的热烈欢迎。

每次前去,我们必然会到当年的“堡垒户”家串门,给老人赠送几个钱及礼物,给前来特意看望我们的每个人赠送些小纪念品。这并不是说我们城里人多发达,而是做为当年知青曾亏欠过人家的情,人家对咱至今还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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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次回明水,正赶上那天是集,人山人海。我们乘坐的中巴不能 从人群中快速开过,只好下车,徒步前行。尽管相隔三四十年的光景,有的当年教过的学生还是一眼认出我们。不一会儿,就围陇成一帮人。有些学生,我已辨认不出,叫不准姓名了,可学生拉着我的手不放,争相叙说当年老师教导自己的一件件往事,其细节清晰得触手可及。而我呢,却不好意思地摇摇头说:“回想不起来了。”学生们还争相给我送些当地集上卖的土特产品,我说还要去好几个地方,携带不便而婉言谢绝。

在集上,我们几乎同时遇到几家将要招待我们的乡亲买菜,当熟人问起“为什么买这些菜”时,他们的回答几乎是一样的:“锦州一高中的青年回来了。”

社员招待我们的每顿饭,都异常隆重:有的还杀猪、宰羊,东北家常菜,绥中水豆腐,酒水不可少,还要请一些当地有头有脸并与我们熟悉的人坐陪。

夜色,不知不觉地深了。村里一片宁静,露水悄悄降临,熟悉的蟋蟀声还是叫个不停,成群的蛾子用翅膀不断地拍打着沙窗。可我们教过的学生和当年与我们要好的社员在电灯下久久不愿散去,觉得和我们的话没有说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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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他们送走后,我躺在老乡的炕上辗转难眠。于是从头到尾又捋了一遍我在农村的那些年的经历。

196810月,我和同学们一起积极响应党的号召:主动报名下乡插队,来到明水公社小杨大队小杨树沟生产队。至19808月,我从当地中学调走,随之我们家搬出。我们俩在这个山沟里生活、劳动和工作长达10多年之久。

刚插队时,我和其它知青一样,跟着“大帮”干活儿。我本是个不大会干活儿的人,这其中尽管是尽力了,但并不显得出奇。

1969年春天种地后,生产队长让我到生产队办的小卖店接替别人(他当了生产队会计)卖货。这或许出自照顾我这个不大会干活儿、但会算帐的城里女生?或许考虑我住在小卖店邻居、仅一墙之隔的张婶家卖货方便的缘故?不得而知。

这个小卖店是全大队唯一的一个小卖店。全大队7个生产队,去明水赶集至少要走10里路,社员日常生活真的离不开它。一些社员把从山上采来的蘑菇、挖的山草药晒干,还有家里的鸡蛋拿到小卖店去卖,换来日常生活必需的油(煤油)、盐、酱、醋、针头线脑、学生的学习用品等。个别社员干活儿觉得太累,到这儿从怀里掏出几个钱,打上二两散酒,半依着柜台,“干拉”起来,也算快活。各屯相识的和不相识的人在这里相遇,总要多说几句话。小卖店也就成了人们说农事、谈天气、唠家常的交谈、沟通的好场所。

这期间,我的心情很愉快。

1969年春夏之交的一天,青年点儿的同学集体上山砍柴。我不小心,柴镰刀将我的手指划破,同去的陆景安同学见后立即从衣兜里掏出手绢,撕下一条,将我的伤口包扎好,这让我十分感动。休息时坐在大石砬上,双方说了一些知心话。恋爱开始了,开始得如此简单。

在青年点儿生活中谈恋爱,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没有信誓旦旦的承诺,没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也没有给对方值得收藏的信物,甚至双方有些拘谨,仍保持那份距离,但有的是信任、尊重、包容、关爱,甚至是欣赏,这就足已。其它全不重要。

艰苦条件中的恋爱是甜蜜的,爱情给自己带来了快乐:心灵有了归宿,精神有所寄托,生活有人关照,这是何等的幸福啊!

恋爱同时也给自己带来了意想不到的烦恼。

1970年春节,我向家里说了此事,老人及长兄意见明确:不同意。他真的硬着头皮去了一趟我家,果然遭到冷遇。其理由,就是不应该在农村搞对象,怕扔在农村,并不是不同意这个人和这个家庭。

我回到青年点儿后,采取了“多写信、少回家”的作法。多写信,免得家里挂念;少回家,免得家里干预。这样,我们仍保持着那份情感。同时,也企盼着俩人招工回城后的美好生活。

1971年秋季,朝思暮想的招工开始了,他果然名在其中。我俩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可《招工通知书》发下来后,傻眼了:让他到绥中县革委会文教组报到。接着,他到县里参加一个月的培训班后,又分回明水中学任教。他是那批全公社招工中唯一留在当地教书的知青。

当教师,特别是在农村当教师,是他极不情愿的。这样,我们俩的关系是否能够保持和发展?我痛苦地思索着。毕竟是锦州一高中毕业的学生,成熟。面对现实,他毅然选择了“干一行爱一行,不爱也钻;钻一行通一行,再难也通;没有机遇当有机遇干”这条道路。19726月,也就是在他到中学任教的半年后,组织上批准他入了党,成了明水中学成立后发展的第一批党员中的一员,也是锦州一高中下乡明水知青中第一个男党员。

这时,承蒙组织上的关照,将我从大队小学调至公社中学任教,俩人住单身、吃食堂,边工作边仍兴奋地保持着那种关系。

1974年国庆节,在恋爱的第6个年头,我们在明水结婚了。

结婚前,女婿是要过丈母娘这一关的。我俩远在农村,是他的母亲硬着头皮去我家,近乎哀求地和我母亲说:“和你家的孩子一样,我家的孩子也是好孩子。两个孩子搞对象五六年了,年龄已大,现在又在一起工作,结婚后他们之间有个照顾;不然,出点差错,对谁都不好……”我母亲只好同意。于是在当年的暑假回家时,我们俩在照像馆拍下这张算是订婚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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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的条件十分艰苦:学校破例给我们俩腾出一间仓库作为“新房”。业余时间,他请来帮工并自己也动手脱坯、搭炕、闸墙、砌炉子、打隔断。结婚没有置办酒席,没有请假耽误工作,甚至没有多少来自周围人的口头祝福,俩人的共同生活就这样简单地开始了。

我选择了他,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并付出了沉重代价的。我是在克服了家庭阻力,心理战胜了世俗偏见的质疑,只能预见今后生活的艰辛、而其它一切不得而知的情况下与他结婚的。我与他结婚,我由未婚知 青变成不在招工范围的已婚知青,就等于选择了农村而放弃了回城,选择了艰苦而放弃了安逸。我与他结婚,象似“押宝”,把自己绑在他这条战船上,任无情岁月的吹打而凭天由命。

在农村,在他万般无奈与无助的情况下,我选择了他,并给他以力量,帮他度过了那段难忘岁月。

接着,几桩喜事接踵而来:1975年儿子降生,给我们带来了欢乐;1976年,我由民办教师转为公办教师,生活有了保障;1977年女儿降生,也算儿女双全。我们俩拼命地工作、顽强地生活着,和当地的农民一样,业余时间也打柴、刨茬子、养猪鸡、侍弄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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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恢复高考后,我俩也曾渴望参加,可两个撒不了手的孩子怎么办?只好打消念头。只可惜,关键时刻错过了人生的一趟读书的末班车。

男人要承载更多的社会和家庭责任,只有拼命地干。1979年春,因他工作出色,调至县教育局工作,这使得我们全家搬到县城将变为现实,距回锦州工作的梦想又进了一步。

他调走后,我仍在明水中学任教,带着两个孩子度日更加艰难:既当初三的班主任,又教两个班的数学课;除白天正常上班,学校还安排早晚自习给学生集中补课;既要照料两个“挨尖”的孩子,还要参加函大学习;插空还要侍弄园子。

一位哲人说:“在最应该吃苦的年纪吃苦,就是占便宜。”我真不想占这个便宜。

他每月只回家一次,且只能在家呆上一天,对我的艰辛,他很理解却爱莫能助。

一年半后,为解决我们两地生活,组织上将我调至绥中县刚刚成立的二高中任数学教师。全家人终于团聚。那天,公社出的拖拉机帮我们搬的家,当地的一些公社领导、社员、老师、还有学生闻讯前来欢送我们,我们很感动。

至今我很纠结、很后悔:按遗传学,我的两个孩子的个子应长得高一些。我真是个“傻妈”,不知道孩子哭是因为吃不饱、长不高是因为吃不好。不怕外人耻笑,那年端午节至中秋节100天中全家人没吃过一块儿肉丁。我们俩每月都开工薪,不是一点儿条件都没有,但终究已错过孩子的生长期。

我很庆幸,我刚走出一高中校门,还没来得及接受系统的专门培训和充分的教材研究,被“上山下乡”勿匆推上讲台。一站上讲台,我就比照昔日母校老师上课的样子。“照猫画虎”地当上了老师,还被学生和当地人所认可。我才是“中学生、副教授(后来评上中学高级教师职称),博不精、钻不透,名不扬、实不够,高不成、低不就,脸微圆、皮欠厚……”呢!

令人不解的是,我们这部分知青教师的坎坷,竞对另一部分当地学生是一次意外的“幸运”。他们总强调自己是“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的受益者;要不是“上山下乡”,他们这穷乡僻壤怎么会来了那么多城里的老师呢?当地的老师谁会把书本知识讲得这么清楚?怎么知道山村外边的精彩世界?有什么比正要学习科学知识的时候遇到了好老师更重要?知青教师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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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他们也意识到,自己的这些想法很“狭隘”和“自私”,因为他们的幸运与我们这些知青教师的命运几乎是反向的。

我琢磨不透:现在的年轻人搞对象总是像选商品那样挑来选去,还抱怨没选好,有些最终还是分手;而我及我的同学们这一辈人,没挑没捡,剜筐里是菜,竟然初恋成了情投意合的终生伴侣。这是为啥?

我想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远……逐渐进入梦乡。

当我动手写这篇文章时,是在日落之后,天黑之前。这是一天中最美好的时段。恰如,在退休之后,老去之前遇到了我们。再早,它还是橙红色的下午,光影烁动令人不能安定;再晚,却已经暗下来,星星的幽光,不足以照亮人们的额头。

珍惜生活吧!从发现身边的美好开始。

我在农村那些年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20161210

本文照片:

1、作者下乡插队时的照片;

2、锦州一高中知青回第二故乡明水老乡造厨时情景;

31998年全家回明水时在果园中留影;

4、作者订婚照;

5、作者转到绥中二高中任教时在办公室留影;

62009年作者同她的学生在一起。

7、作者退休后在家生活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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