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如烟往事四十载 难忘岁月难忘情

 
 
 

日志

 
 
关于我

1963年8月24日,66届同学开始进入锦州一高中,这个日子,就是锦州一高中老三届的共同生日。

网易考拉推荐

难忘的父亲对我的教诲  

2015-12-27 11:39:54|  分类: 老照片里的故事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66届2班 陈贵春(葫芦岛)


父亲和我们学校文革有关系的一件事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我的父亲陈会民,1920年生于义县,15岁离家到沈阳、吉林闯荡谋生,当过印刷厂学徒和店员。1948年义县解放,他举家回老家参加工作,先后在县工商联、总工会和医药公司任职。

父亲在伪满时期就念完了高小,人比较聪明,在加上多年在外闯荡,财会业务强,能写点东西,还有一手好字,但他性格直,不会媚上,从不表现自己,更爱说实话。我记事的时候他就是21级国家干部,到退休时还是21级,从未升过。反右时,有人贴小字报说他思想右倾,不过问政治,批斗右派不积极,还有右倾言论。虽然没定上右派,但也失去提拔机会。我偷看过他的检讨材料,他对大炼钢铁、万斤田放卫星和全民吃食堂等都有过看法。后来省总工会决定调他去总工会财务部,但一政审,他有右倾言论,未能成行。真是性格决定命运。六十年代初,担任县总工会常委的他被调到医药公司当了会计。

“夫唯不争,故无忧”。 父亲一生从事财会工作,一贯秉承“勤勤恳恳工作,清清白白做人”的原则,在平凡的工作中兢兢业业、任劳任怨、一丝不苟、不追求名利,尤其为人正直,绝不会整人,活得很踏实。

因为他能写点东西,所以解放后历次搞运动,都抽调他当工作队,一直到1966年还抽调到市里组织的工作队,到绥中县医院搞“四清”。他虽然是个普通的队员,但每次都不人云亦云,能坚持实事求是,不昧良心。1973年,他到前杨公社洪家屯大队搞“斗批改”。通过查帐,发现大队的帐上有700多元不翼而飞,大队会计说不清道不明,追问几天也没结果,只是说“反正我没贪”。 工作队牵头搞查帐的老孙责令大队会计退赔,并上交处理。父亲坚持不能轻率下结论,还要进一步调查。在父亲坚持下,老孙摔了耙子,不干了,回单位去了。剩下父亲一个人,他耐心做大队会计的工作,想办法查找。后来大队会计回忆说,这笔钱可能是被外出民工家属领走了,有的没打条,有的打条但也没地方找去了。大队会计的老婆帮他一起回忆,从针线包找出一张鞋样子,这就是一张收条。根据这一线索,父亲到外出民工家逐一走访核对,终于把这700多元一分不差的对上了号。不仅在政治上挽救了大队会计,还帮助他健全了大队的财务制度,提高了他的业务水平。通过这件事,父亲受到了大队和社员的一致赞扬,还受到了县里的表扬,被评为先进工作队员。

父亲经管财会工作多年,在工作上一丝不苟,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严格要求。六十年代初,父亲代表单位到家乡的贫困大队办电。村里用上了电灯,大队送了些粮食表示感谢,父亲说什么也不要,没办法,大队让我的堂兄去办。堂兄拿了些黄豆,说是自留地打的。亲侄送的,父亲勉强收了些。

父亲在世时,虽然没有给我们留下多少物资财富,但他给我们留下的精神财富却可让我们享用一生。那就是:正直做人,善良待人,宽容处人,勤奋工作。人都说,我们这一代人比较传统,这是由于我们受到了更多传统教育。这种传统教育,不仅来于社会和课堂,更直接的来于父辈。

我在从政的生涯,以父亲清清白白做人而自警,勤恳做事,不敛不义之财,不行不义之举,不谄媚逢迎,虽未大富大贵,也算踏实平安。但我最感谢父亲的一件事,是在1967年文革中,他对我敲的一次警钟。

那年夏秋之交,正值锦州武斗期间,我和红三司的同学们在一高中的教学大楼“守楼”。一天,我们得到一个情报,说义县义州镇武装部有枪,就在义州镇武装部的枪库里。当时,两派组织对枪就向猫闻了鱼腥一样,头头马上派我和学弟王越成一起去义县侦察踩点。我是义县土生土长的,派我去是情理之中,我也巴不得顺便回家看看。到了义州镇武装部,我轻车熟路,很快把武装部枪库位置,出入路径及警卫和四周环境勘察清楚。然后我和越成商量,由他回去汇报,让组织按计划今天半夜动手,我不回去了,回家等着,夜晚在义县郊外接应。

父亲和我们学校文革有关系的一件事 - jzygzlsj - 锦州一高中老三届

 回到家,妈妈十分高兴,因为那时候她成天为在外地的儿子提心吊胆。爸爸什么时候都是那样不苟言笑,啥也没说,好象是心里说:回来就好。那时候人们晚间也没什么活动,家里人睡得早。我心里有事,睡不着。夜晚九点多,我偷偷爬起来,穿好衣服,拿起一只手电筒(发信号联络用的),夜猫子似的,悄悄离开家。到了离城约四五里的农科研所。农科研所正在锦义公路上,我钻进路旁的高粱地里,瞪大眼睛,望着锦州方向,等待能出现汽车的灯光,好发信号。可是等来等去,汽车始终没来,我趴在潮湿的高粱地里,露水把衣服全弄湿了,真不好受。但那时没手机,只好等下去。到了午夜12点了,按计划已过二个多小时了,肯定不回来了,我只好爬起来,垂头丧气地回家了。看我浑身湿透,灰头灰脑地进了家,妈妈问我干什么去了,我没说。爸爸问我,我想反正是一个派的,也许能得到他的支持,就实话实说了。没听我说完,爸爸大发雷霆:在家门口,别搞这个,动枪动刀的,打死人怎办?给我都收起来!他头一次我对发火,这一辈子,恐怕我只看见的他的唯一的大发雷霆。夜里睡不着,回味爸爸的话:在家门口 ……打死人怎办?我害怕了,再说父命难违,巴不得天亮了,我登火车跑回学校。原来准备工作没做好,改在今晚行动。我煞有介事地编了一套瞎话,说义州镇武装部可能察觉了,加强警卫了……头头一听,就决定取消了计划。

这一事,绝大多数同学不知道,因为只是策划,或顶多说“胎死腹中”。后来我回忆起来,我真是感谢父亲,如果不是他的制止,真要去抢枪……。后来听说,某校“糟字派”学生到锦县某公社抢枪,枪没抢去,当场被打死一人。1968年春,锦县一“糟字派”学生组织因在本地无法立足,在撤往锦州时,在义县城北遭不明武装袭击,好几个人伤亡。逃出来的人找到我们红三司,请求我们协助寻找失联的同学。我是义县人,这项任务又自然落在我头上。我带着锦县的同学,坐火车急赴义县,在城北的树林了找到了死者的尸体,又在县医院找到了伤员。目赌这一惨景,我不由想起那次预谋抢枪的事,不由不寒而栗,我从心里感谢父亲,如果真的去义县抢枪,在那缺乏理智的年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常言说,一失足成千古恨, 假如这次行动付出实施,一旦出现伤亡,就成为我终身的恨事。

也许受了我的影响,在义县的父亲和兄弟都参加了“糟字派”, 父亲还是县财贸战线的头头之一,在大联合时他是本派的谈判代表。联合后,对立派开始抓“糟字派”的头头和骨干,装载的民兵的大卡车鸣着刺耳的喇叭,在大街和胡同到处串,抓了不少人。当时我也在家,看着母亲坐立不安,听见汽车喇叭声就出去看。但父亲从不慌乱,整天沉默无言,似乎在思索什么。我看明白了,他在想,没做亏心事,不怕鬼叫人,能把我怎的?后来的情况果真如此,他不仅没受触,反而结合为本单位的革委会的的领导成员。他的性格是不会“反戈一击的”(我的性格似乎与父亲有遗传,1968年学校让我在毕业鉴定上签字,看到上面有站错了队的结论,就没签同意,反而写了一句:不存在站错了队的问题,只是对当地驻军支左的看法不同)。人们都公认他老实,正直,不会整人。事实确实如此,看来老实人不吃亏。

好人一生平安。父亲终日操劳,又抽烟喝酒,身体一直硬朗,1980年离休,还被单位反聘,下乡搞药品批发,直到70岁。82岁,还提笔写了近两万字的回忆录,自序:“我一生碌庸,名不显赫,业不见经,淡泊名利,何处去留?只能把自己生平为人处事的经历,以笔墨陈述,可做纪念。如是乎,我无憾无悔也。”

2012年3月,父亲在睡梦中去世,享年93岁。斯人已逝,幽思长存。父爱如山,我没齿难忘!

2015.12.26

本文照片:1\作者父亲2000年留影

2\ 1990年作者与父母合影

  评论这张
 
阅读(494)| 评论(8)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